名校自主招生在昆扎堆考,五校联考超纲

比起前天北大、清华两大阵营“巅峰对决”,全国考生只得做“二选一”的境遇来讲,身为一名上海考生还是相对幸运的——复旦和上海交大都可以去考考看。

本报讯
昨天,记者从北京教育考试院了解到,12所高职自主招生试点校报名确认考生仅6700名,比去年减少了2000余名,下降幅度近三成。

图片 1设计台词:“赶紧穿上,莫冷着!”图片 2设计台词:“乖囡,辛苦啦!”
本报记者 江洋
图片 3家长陪考

仔细阅读了《中国青年报》1月5日、6日关于高考改革的两个整版的文章,我有一些不同观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昨天,复旦自主招生考试于下午2:30分开锣,考试时间为3小时。此次拿到复旦“千分大考”入场券的考生中,有相当数量的学生已于之前一天参加了上海交大的五校联考。3个小时后,考生们终于在一声长时间的铃响后结束了可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两场考试。谈及考试,不少学生都发出类似的感叹:复旦和五校联考的考试风格太不一样了。

据了解,报考人数较多的北京劳动保障职业学院、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确认报名人数刚刚过千,均比去年减少了几百人,而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等高职校的报名人数则只有440人,比去年减少了200余名。

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名校2010年自主招生笔试,昨天在全国28个城市同时举行。我省的两个考点分别为昆明冶金高专和云师大附中,来自各州、市重点高中的考生走进考场,为各自梦想的大学展开纸上博弈。

1998年我曾在杂志撰文说:“承担责任的大学校长们争得招生权之日,就是应试教育寿终正寝之时。”近年来,伴随教育改革的深化,大学校长对争取招生权有了积极性。几年间,行使“自主招生”权的高校已经从22所扩大到80所。2006年,复旦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率先启动了“破冰之旅”,通过面试录取部分考生,部分绕开了高考。2009年,清华大学、中国科大等5校宣布举行招生联考。北大、川大等启动“中学校长实名推荐”。武汉大学允许高一、高二学生参加自主招生面试。为了争取高质量的新生,大学校长们积极争取招生权的可喜局面已经出现。

普陀区晋元高级中学理科班的一名学生作了这样一个概括:“五校联考很难,超出了高考的考纲,属于超纲;复旦考试很广,超出了高中以来所有课程的教科书,属于超书。”

相关负责人分析指出,今年高职自主招生报考人数大幅下降的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今年全市考生人数总体下降,因此报考人数相应减少;二是部分院校参加自主招生的专业受限,并非全是热门专业,考生选择余地较小;三是部分自主招生专业对考生的报名条件有特殊要求。

由于清华、北大的自招考试“撞车”,一些考生只能放弃其中一所。在昆明冶专举行的清华等“五校联考”一共考5门科目,从上午8点半一直考到了晚上8点,其中每隔一科休息1小时,有家长为此专门为孩子送饭。考试结束,许多考生直呼“题量大”、“难度大”、“时间短”。

在这种可喜的局面中,也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说这些改革“基本与农村考生无关”,“对农村的孩子不利“。我认为,这种论调是完全不能成立的。打着农村孩子的旗号反对改革高校招生制度,毫无道理。

考试内容:五校联考考得深,复旦考得博

据了解,各自主招生试点院校组织初试的时间确定在本周末,即3月27、28日举行,录取将于4月进行。

聚焦赶考

大学中农村孩子比例下降是事实。这一事实是发生在高考“岿然不动”的情况下,而不是高考改革造成的。引起温总理关注的“农村孩子上大学比例下降”的问题,并不是高考改革的结果,而是僵化、陈旧的高考制度造成的。1972年大学恢复招生,在1977恢复高考之前,大学中农村孩子的比例很高。如果真是想为农村孩子争取上大学的机会,就应该主张取消高考,而不是反对高考改革。

昨天下午5:30后,走出考场的考生开始纷纷向前来送考的家长“汇报战况”。“今天考得还可以,比昨天感觉好。”华师大二附中理科班的小杨同学告诉记者,今年复旦的自主招生考试延续了往年的风格,试题涉及的知识面很广,覆盖10个学科,但印象中没有什么偏题、怪题。“一些数学题目,我基本上是秒杀的。”而之前一天,小杨参加上海交大五校联考后的心情则明显有些沉重,因为“数学的大题目就有两道没有做出来,物理和化学的题目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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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一中一个班20余人赶考

必须想清楚,考试是追求效率的工具,考试所追求的并不是公平。多数情况下,考试都会造成社会的不平等。今天,国家政策明确规定不允许在小学和初中入学中采用考试,为什么?就是因为考试就损害了每个儿童与生俱来的平等的受教育权利,损害了每个儿童都应平等分享优质教育资源的权利。尽管我本人是靠考试吃饭的,这种禁止小学、初中招生考试的政策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我的“饭碗”,但我一直是旗帜鲜明、毫不含糊地坚决支持教育部禁止小学、初中入学考试的政策。为什么禁止考试,就是由于考试导致不平等。

尽管考生认为复旦的试题题面更加“亲和”,但不少人也坦言,其实下笔做选择时并不好对付。比如“千分大考”试卷的第一题就给了学生一个“下马威”:请选择“复旦大学”四个字的正确拼音写法:a)Fudan
Daxue,b)Fu Dan Da Xue,c)fudan daxue,d)fu dan da
xue不少考生说,因为吃不准,此题只好选择放弃了,否则就会被倒扣两分。

数百名考生来自全省各地,其中,报考清华大学的共有60人。用一位家长的话说,“这两场考试都是‘高手’过招”。记者在现场了解到,考生大多来自曲靖一中、云师大附中、下关一中、玉溪一中、昆一中、昆三中、昭通一中、丽江一中等省内名校,且均为排名全年级前列的学习佼佼者。

我反对在小学、初中采用入学考试,却支持在高中、大学和研究生招生中采用考试。支持采用考试,主要是出于提高教育效率的考虑。借助考试,可以更好地实现“因材施教”,可以提高高中、大学和研究生教育的效率。1977年恢复高考以前,我们已经得到了反面的教训。由于取消了招生考试,大学无法“因材施教”,教育效率难以提高。

参加两场考试的静安区育才高级中学的一位理科班考生则说,今年复旦的考题比较“咬文嚼字”,考了很多字的读音,还有挑错别字、简体字与繁体字的转换等,而同学们在准备时押宝较多的“美学”题目,这次一道都没有涉及。而在历史、生物、地理等副科方面,复旦考试的总体难度不高,试题还考到了世博会、经济危机等,和时政有一定联系。当然,间或出现的棘手题目也不少。比如地理考了一道人文地理题目,问国外某地区盛产什么(很生僻的地方)。还有让考生根据诺贝尔奖获奖作家所处的时代先后进行排序。

考生以云师大附中、曲靖一中居多。其中,曲靖一中共有五六十名学生参加考试,仅高三19班就有20余人前来应考,且大多为年级佼佼者。值得一提的是,该校经常考全年级理科第一名的男生小宋也出现在了北大笔试现场。在最近的一次校内考试中,小宋的总分是687分,排名年级第一。此外,他还获得过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全省一等奖。

30年前,我们为什么要恢复高考?显然是为了“效率”而不是“公平”。与原来的“推荐方式”相比较,考试方式明显有利于城镇居民而不利于农村居民。与“推荐方式”相比,恢复高考以后城镇居民的子女进入大学的比例明显提高。

从考试科目看,复旦对考生的英语水平要求似乎更高。七宝中学的一些考生告诉记者,昨天英语词汇题考得很难,“10个词汇我大概只看懂2个。”此外,英语阅读理解的文章篇幅很长,有整整2页纸,大致是讲与黑人在交往中要注意的一些礼仪、问题等,该文设有6道左右选择题,都不简单。不少考生说,上海交大五校联考的英语试题难度已经接近大学英语四级水平了,但复旦的英语测试可能已经高于大学四级的水平了。

同样是重点中学的大理下关一中,共有20余人参加清华等5校联考,4人参加北大笔试。记者随机采访了其中几名学生,平时成绩竟均为该校年级前十名,不少学生还有过相关学科获奖经历,可谓是高手云集。

科举考试是一种形式上非常公平的考试,许多保证考试公平性的措施今天都很难做到。例如,科举的“单间”施测,进场搜身,誊录(为了避免阅卷人根据笔迹作弊将所有答卷全部重新抄录),等等。但是,形式非常公平的科举却遭到近代几乎所有进步思想家的批判。在朝野的一片声讨声中,清廷终于在1906年取消了科举考试。

应试策略:五校联考蒙不出,复旦不敢蒙

刚考完清华又赴贵阳考浙大

科举考试为什么遭到进步人士的攻击?科举为什么最终被“改革”掉了?并不是由于科举不够公平,而是由于科举没有效率。清廷是迫于“文无经世致用之臣,武无统兵御敌之将”的局面,迫于“圣阙涂炭、祖陵震动”的局面,才取消了科举。

其实,有幸手握复旦、五校联考两场考试入场券的学生,其实多数来自沪上名牌高中。在奔赴考场前,他们早已知晓,复旦和上海交大采纳的五校联考在出题思路和对学生的要求上截然不同,因此考生们也制定了不同的应考策略。

由于临近寒假,不少学校的期末考、月考或模拟考等考试相对集中,因此部分考生只好“连轴转”,考完学校的考试又得准备高校自主招生考试。

我们必须想清楚,我们今天进行高校招生多元化改革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护公平,而是像百年前废除科举一样,像30年前恢复高考一样,是为了提高教育的效率。

一些理科学生告诉记者,为了应对上海交大的考试,他们不得不在课外自学微积分、不等式。而在迎战复旦10门科目组成的“千分大考”时,他们则把复习的主要精力投放在自己比较擅长的7门。但经过前、昨两天的考试后,考生们不由感叹,要在这类考试中脱颖而出,只能靠平时积累。因为“五校联考试题太难,想蒙也蒙不出;复旦试题做错要倒扣分,想蒙也不敢蒙。”

“两场考试都很重要,只好赶场了!”曲靖一中考生小伟此次报考的是上海交大,昨天刚考完“五校联考”,又踏上了昨晚10点飞往贵阳的航班。因为他还报考了浙江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该考试离昆明最近的考点设在贵阳。

我们今天进行高考改革,第一是为了保证学生健康人格的发展,是为了挽救教育的“传道”功能。第二是为了改变青少年的普遍厌学状况,是为了保护青少年的好奇心和发展青少年的创新能力。对高校招生制度进行更大力度的改革,把学生从“死记硬背”的重负下解放出来,是为了使孩子们可以更好地“正心修身”,是为了使孩子们可以更好地“格物致知”,是为了开发我国的人力资源。

一名崇明中学的考生告诉记者,参加五校联考时,题目以开放式居多,但有些题目看不懂,连思路都没有。而一位执教于沪上某名牌高中的物理教师则向记者表示,今年五校联考的物理题堪称完全超纲,达到竞赛水平,几乎每道题解答时都要学生能想出巧妙的思路,想不到就只能放弃。而昨天的复旦“千分大考”,答错一道题要倒扣2分,因此对于蒙题目,不少考生都表示“宁可放弃也不乱答”。静安区育才中学文科班的一名考生步出考场后表示,相比之下,复旦考试的选择题其实更难,因为五校联考文科考卷可以凭自己的理解发挥,注重思想表达;但复旦的选择题不知道就不敢轻易下手,与其答错倒扣分,不如就拿0分。

虽然连续不断的考试快要把小伟考“焦”了,但他还是坚持连轴转。“两天之内要跑两座城市,有点吃不消,但为了争取考上一所好大学,还是拼了!”结束了一整天的考试后,小伟面带倦意地说。

农村的孩子们需要得到更多的关心,得到更多的机会。这应是积极推动高考改革的原因,而不是反对高考改革的理由。

投考学校:与其承受压力,不如做出选择

考场速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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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的考试,不仅是对考生智力的挑战,也是对考生和家长的体能挑战。五校联考的考生,从早上八点半太阳升起,考到晚上8点月亮升起,堪称“最漫长考试”。而每门课考试期间供考生休息、休整的一小时,对在考点外候考的家长来说,就成了十足的负担。

大多考生只报一所高校

一位张姓家长告诉记者,周六他在杨浦区电大门口站了足足一天,给孩子准备的就是4个汉堡5杯奶茶。“一样是选拔考试,现在看来复旦的安排更合理,一下午就结束,而五校联考的考试时间太长了。”不少同时陪孩子参加前昨两场考试的家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似乎复旦的考试在时间设置上更趋合理化和人性化,而五校联考太过冗长,孩子因为体能消耗过大而无法考出真实水平。但记者则从沪上部分高中获悉,去年复旦和上海交大自主招生时,家长们大多一边倒地倾向于认可上海交大的考试,认为复旦200道选择题的选拔方式不科学,应该多增加开放式命题。

此次参加清华等五校联考的考生,将在考试结束后的两周内知道各自成绩。每名考生可同时申请清华、上海交大、中科大、南京大学、西南交大5校中的任意两所。如果两所高校的要求都没有达到,考生还可以用该测试成绩向第三所学校(5校以外)发出申请。

但在寒风中吃尽送考苦头的家长们都有一致的想法:如果孩子能够同时获得两个大学面试的准考证,那么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而参加北大自主招生笔试的考生,可凭成绩单申请北航、港大自主招生面试候选人资格。其中,一旦成为北大自主招生候选人,考生在高考录取时,北大将在我省的录取线下降30分以内录取。对于高考投档成绩达到北大云南录取分数线的考生,可在专业录取时享受降10分的优惠政策。

对此,复旦大学招生办主任丁光宏有自己的理解。他说,不少考生和家长抱怨自主招生考试带来了很多压力,其实这反映了一个选择的问题。在丁光宏看来,中学生一定要有自己的人生志向,一步步往这个志向走,就会比较容易成功。其实最后的选择只有一个,选择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放弃。但现在的情况是,大道理大家都懂,真的到了孩子选择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肯放弃。

记者了解到,昨天参加考试的学生中,大多只选择了一所学校作为志愿,且以清华、北大、上海交大居多。对于考试结果,一些考生表示“没有谱气”。

在谈到此次复旦千分大考的选拔时,丁光宏说,复旦的水平测试要求学生全面掌握知识,掌握一门课的题目并不难,但是掌握十门课却是困难的。因此,靠做题目应付复旦的考试是徒劳的。高考3+1实际上是对高中的误导。高中不是纯粹为了高考。考试只是一种检查手段,不是目的。“我们这样考,就是为了让学生回归到课堂学习的基本目的,是为了知识运用,而不是仅仅为了考试。”

家长带保温饭盒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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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早8点,便有不少家长陪着孩子来到清华自主招生考点——昆明冶金高专。记者在现场看到,接送孩子的车辆中,不少是来自曲靖、玉溪等地。由于清华考试共有5个科目,每两门科目中间休息1小时,以至于陪考家长都不敢走远,一直在考场外安静等候。

和北大自主招生考试笔试的日程有所不同,清华5门科目是从早上8点半一直考到晚上8点,时间跨度较长,中间休息时间较短。为此,有家长专门买来面包和牛奶,等孩子考完一科,就赶紧递上去。有的家长甚至带上了保温饭盒,等孩子一吃完马上就出去买一盒,循环往复。

昨天下午4点,北大笔试在云师大附中结束,而清华最后一门特色测试则持续到了晚上8点,一些考生和家长一起赶着夜色回家,有些还要马不停蹄地准备次日的考试。

点击考题

清华

数学 题目接近奥赛难度

走出清华等“五校联考”考场,有考生表示此次考试很冷:考试出题方式“很冷”;考完以后“心灰意冷”。“几乎每一场考试都超出了高考难度,并且题量很大,时间很紧迫。”甚至有考生称清华数学和自然科学考试的部分题目已接近奥赛难度。

  语文 翻译《论语·泰伯》

除了作文,清华语文考题还包括两篇现代文阅读,一篇为“科学与人文”摘自杨叔子《融则利而育全人》一书,所选段落涉及DNA、《红楼梦》、《老子》、《大学》等内容。另一篇是俄国作家蒲宁的《山口》。此外有一篇古代诗文阅读《寻陆鸿渐不遇》,以及将《论语·泰伯》等部分段落译为现代汉语等。

语文考试结束,不少考生觉得时间太紧,因为题量看着不大但是每一题都太耗时间。作文题目要求就电击治疗网瘾技术,结合社会实际写一篇800字议论文。“从构思到成稿,我只花了20多分钟。”一位考生对自己的作文连连摇头,他表示作文还没完全写完就打铃了。

昆一中的理科生小张报考的是清华,他觉得语文考试完全超出了想象,“基础题都没见,古诗和散文的考法还算常规,以往的文言文翻译都只考一句话,而这次是整段文字,第二段文言文是考断句,是从来没准备过的内容。”

北大

语文 交卷还未看过作文题

结束了北大自主招生笔试,不少考生直呼“时间不够!”“考题比较难!”相比清华等“五校联考”试题,北大自主招生笔试的时间显得更为仓促。语、数、英3门一起考,时间只有3个半小时,许多考生都没能完整做完,一些考生甚至连语文作文题都没来得及看。曲靖一中某班6名学生参加考试,仅有1人写完了作文,其他均未动笔。

“相比以往考试,这次时间太短了!交完卷我还不知道语文作文题目是什么。”一名男生告诉记者,试题本身并非特别难,主要是答题时间若安排不合理,一般都不能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所有试题。“可能这样也能拉开考生之间的差距。”

英语 涉及哥本哈根气候大会

而英语科目难度也不小,其中考到了多道英译汉、汉译英的题目,包括用英文翻译名言“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亮蜡烛”,以及翻译“领导人在哥本哈根气候大会上针对气候变化,争分夺秒地制定协议”等句子。一名男生表示,尽管自己平时英语成绩都在140分左右,但此次英语科目中有许多不认识的单词。

据了解,北大、北航和港大3所高校在今年自主招生选拔中联合命题,统一组织笔试,并共享考试成绩。(首席记者:刘超
实习生:李超 朱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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